日本大势女作家 Jane Su:何不做个理直气壮的大叔少女

  • B素生活
  • 2020-07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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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可爱哦!」「卡哇伊~」相信这些言论对你来说并不陌生,你也觉得超过一定年纪被说「可爱」是一种不礼貌吗?超过 30 岁还理直气壮的自称「少女」吗?日本大势女作家 Jane Su 以单身女性的视角及犀利精準的评论,在《问题是,妳打算当少女到几岁?》中提及日本社会年轻人消极的现况、女性对于年龄、结婚嚮往的见解。(同场加映:日本文化观察:为什幺日本女人不管做什幺都要「可爱」?)

日本大势女作家 Jane Su:何不做个理直气壮的大叔少女

Q:在新书《问题是,妳打算当少女到几岁?》收录〈三十岁的自由与结婚〉的这篇文章,您提到现在的自由,就像用(没有)婚姻换来的。我们在近期的日剧「我不是无法结婚,只是不想」中也看到类似的主题。请问这是否是日本不可忽视的现状?可否就您的观察,谈谈女性不婚的现象、背后原因、影响,以及日本是否因此诞生了新价值观、潮流、产业等?

A:日本在 1985 年实施了「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」,女性在「可以和男性一样工作、实现自己的梦想」的环境下成长。但同时,「女人的幸福在婚姻里」这样的旧思维还存在,而即使结婚了,男性依然是「家庭中主要的经济来源」,这些都是现实。今日的三十岁以上的女性,在新、旧价值观之间摇摆,渴望婚姻,同时又对婚姻敬而远之。

相对地,现在二十世代的女孩,看着上个世代的女性迟迟无法结婚(或不结婚),似乎更倾向早早进入婚姻。关于因此诞生的事物,或许还称不上「潮流」,但当我看到「一人婚」(ひとりさま婚)这个婚纱相关产业出现的时候,确实颇为惊讶。所谓「一人婚」,是指女性一个人也可以穿上婚纱拍照。这是不是表示,即使没有对象,女人依然是想结婚的呢……(推荐你看:无法追梦的日本女人,从数字看日本性别难处)

Q:您每天都透过广播与不同年龄层的听众直接接触,可否谈谈,就您的观察,日本现在的二十世代、三十世代,平均而言烦恼名单上的第一名会是什幺?男女是否有所不同?

A:经济状况和父母那个世代相比发生了剧变,我想不分男女许多人都为此感到焦虑。也就是说,男性烦恼「无法赚得和父亲一样多」,女性觉得自己「无法像母亲一样为家庭贡献」,两者都对未来感到不安。而这也可以视为日本(经济)成长期结束,进入了成熟期的必然现象。

日本大势女作家 Jane Su:何不做个理直气壮的大叔少女

Q:不论台日,年轻人面临的问题颇为相似──对低薪、工作、未来感到无力,可否聊聊您对此(社会现象)印象深刻的故事。另外,年轻世代的这股不安、消极的「气质」,是否已成为主流?在日本,有代表性的指标人物吗?

A:如果(国家的)经济发展无法期待,那年轻世代不怀抱远大梦想而是去享受「合尺寸」的生活我认为也是自然。但是,这和认为「自己什幺都做不了」是两回事。也许人数不多,但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对于在世界的舞台崭露头角是毫不畏惧的,比起我这个世代的二十岁时光,他们因为科技发展也拥有更多的机会。消极的人物我现在没有想到。(推荐你看:「一个人生活」哲学:日本女人的独立,从小开始)

Q:小泉今日子最近在《GLOW》与上野千鹤子的对谈中,也提出自己在 30 岁后半对可爱、年轻等讚美感到厌倦,认为社会普遍尊崇外貌比实际年龄看上去更年轻的「美魔女」,需反抗这种现象。您在书中提到的「大叔少女」*[注],或是小泉的发言,有部分都悖逆了崇尚逆龄的社会风气,是否是对日本可爱文化的一种反省、质疑与再定义?

A:我喜欢多样化的宽容社会。不论是对年龄或美有所坚持、被称为美魔女的一群人,或是不从抗龄里寻求价值的小泉女士,我都很欣赏。日本的「可爱文化」由来已久,追求可爱的姿态会改变但我认为它不会消失。

Q:《问题是,妳打算当少女到几岁?》一书在日本不仅热销,也得到讲谈社散文奖,可否与台湾读者分享您的写作契机?

A:这本书,是我将从小就独自在思考、想到快沸腾的一些事物,以顺手加上勾芡的气势写下的文章,我就这样直接端到大家面前。其实有点惊讶,没料到会有这幺多的人喜欢它。现在台湾也出版了,真的很光荣。我自认就是个女人,如果我的书,能让活在社会期待下、对于「女人」这个身份觉得辛苦的人也读到、喜欢它,我会很开心。

[注] 作者 Jane Su 于书中提出自己就像「大叔少女」,指的是年过三十、有自信靠工作养活自己、精神面有高度自主性的女性,比起异性的目光,她们更重视自己的感受、选择做自己,不过也会因为工作过度,把自己累得像欧巴桑一样。